九月中:神明&死亡&其他

我不信佛。但最近越来越觉得,那些边讲故事边论佛法的作家,很迷人。最近刚好重读了两部曾经特别喜欢的小说,依然着迷。

宗教和生死,其实也算是朋友间的敏感话题。

有一次出门在外,和小刘几乎陷入争执。起因是我对佛祖出言挑衅,大意是如果你们的神佛存在,那就请他显灵赐我一死。小刘骂我口不择言,称自己不信佛,却也不会乱说话。

我说你谈论佛便是相信佛的存在,你忌惮他,便是相信他可能显灵,这样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信佛?

话题生生打住。

再上一次类似的交谈,是几年前某一次在电车上,聊到很多留学者轻生的问题。老许说,有些轻生者跳楼被救回来,说自己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。

可在我看来,这不是他在后悔,而是他的基因在做最后的挣扎。否则你觉得人类这个族群,何以变得如此壮大?没有基因生生不息的拉扯,何来如此汹涌的繁衍?自杀必定是自由意志的结果,可活下去未必是。

其实论不可知,我与小刘半斤八两,我后来也总在她面前谈论神,或是虚幻,或是具体。我一直在等她打我脸,可是这个话题再也没被提起。

和老许也再没深入聊过死亡。论死亡,本来她可说的更多。她曾经距离死亡是那么的近。

不过只要日子还长,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继续聊。


前两天和老许天马行空,老许说如果今年年底能回家,她就去把驾照公证了,回头毕业了我们一起开车回国,从新疆入境。

我们兴致勃勃地聊了路线。想到以前老爸给我推荐的环华十年,那种游牧一般四海为家的生活真的很让人向往。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试一试。

结果今天早上看到老许说,昨天她走了几站地,累得晚上一口气睡了十个小时,到醒来都没缓过劲……

突然觉得前几天的梦已经破灭了🙂

九〇二:夏末&音乐会

最近老是不记事。据说睡眠不足会导致记忆衰退,我睡眠这么足怎么也衰退……

这两周气温骤降。

这个夏天给人感觉尤为短暂,主要是因为一周也出不了几次门。感觉像是才热了不到一个月,秋天就来了。逛街始终有种错乱的感觉,今天顶着大太阳去逛,看见新上架的羽绒服棉服都退避三舍;明天裹着寒风去逛,又对着架子上薄如蝉翼的夏装唏嘘不已。

先前拖延了好几周,才把秋冬的衣服收起来。现在又要拿出来了。

其实慢慢也能接受没有空调也没风扇的日子。炎热的日子真的太短暂了。


朋友的老师要组织一场咏叹调的音乐会,找我去伴奏。因之前一直都很想合奏,便很果断地接下了。

结果临到音乐会前一天,才意识到,这…………会让钢伴戴口罩不?……还要求umziehen,这…………能戴口罩不?

但愿明天所有的钢伴都戴口罩。嗯。

今天上课,他们老师就一直在脱戴口罩,说话的时候就脱,不说话就戴。我真的很想跟他讲道理……

八幺八 – 暑

打出来才发现,今天的日期怎么是八一八哦……赶紧改成八幺八。

最近几周热的不行。按理来说,应该多开窗开门通风才对。但是无奈花园里蚊虫多,蜜蜂、奇怪的喜潮湿的虫子、各种尺寸的蛾子总是会飞进来,又不想把阳台的落地门关掉,只好关上卧室的门。

昨天练琴,简直痛不欲生。练琴的时候不能开窗户(会吵到街坊),可是琴房里除了一台除湿器(整整一年后才知道,原来那是冷风扇……),啥也没有。哪怕是弹得很慢,甚至单手,也还是热的一直在出汗。回家等车的时候,和室友抱怨说,要是像英国一样下一场降温雨就好了。回到家,没几个小时,居然真的就下,雨,了!!于是今天练琴凉凉爽爽,下午去逛街,回来的时候居然还有点凉。

这种天气刚刚好。短袖短裤不觉得冷,穿长裤也不会热,阴凉处是真的阴凉,想晒太阳也能晒到夏日的烈度。完美。

继续保持!!别再热了!

八月半 – 一个根深蒂固的成见

早上看书突然意识到的一个问题。

我的潜意识里对成功学的书,一直有一套非常具体的定义:片面,武断,经不起推敲,误导性强且不负责任,目标读者几乎总是失意的人,甚至极端一点,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失败者们。所以一直以来都很抵触这类的书,每次逛书店经过相关的区域,都会快步走过,连看都不太会看书架上的内容。

可是,我明明一本都没读过,而我接触到的人里,某些人确实拥有一两本这样的书,却也不尽然是前面所形容的那类“目标读者”。

这种毫无根据的偏见究竟是怎么形成的?

包括现在正在读的《思考,快与慢》,它从封面,到标题,再到宣传语,都是我的认知里典型的“成功学”——有传授“思维公式”之嫌。可是目前读了大半本,它显然不符合我对“成功学”的成见。这是一本涵盖了丰富的案例的心理学著作,一本认知心理学的研究成果汇报。

可是,哪怕我摆正了对它内容的看法,却依然耻于谈论它,就像不想和任何一本“成功学”“畅销书”扯上关系一样。

问题来了,这本书,和我没有翻开过的“成功学”的书,内容专业程度上是否类似?是书籍的装帧和宣传,给我了误导,它本来其实只是一本入门读物或者心理学通俗读物;还是说它就是我所以为的“成功学”中的一本?

我是不是要真的去找几本成功学来读读,看我自己所看不起的作品里到底都写了个啥?

看完后会不会想把自己眼睛挖出来?或者想把正要翻开第一页时的自己的头打烂?

好好笑。一直在理直气壮地看不起一个自己根本没接触过的东西。😐

六二六 – 新键盘

为了打游戏而装了双系统,半年后,终于把电脑键盘给干坏了。

这么一算……mac原生键盘居然比想象的耐操?居然还撑了半年。

第一个键盘因为着急打游戏没仔细挑,选了个无线的,后来听朋友说,好像是机械键盘,总之就像以前台式机的键盘,放在电脑前面显得贼笨重,键子还深,如果是用它来打字,长久下去肯定很累。不过如果它能配对ipad,倒也能勉强用用。可惜,它不是蓝牙的。

几天前偶然发现一个移动端的文本编辑软件,贼美。叫Pencake。在App方面我是个严重的颜狗,看到好看的软件,不管有没有需要都想要用一用。不用就浑身难受的那种。用了一下更喜欢了,想要深入使用的时候发现,它只有移动端。

用手机码字,是嫌自己不够斗鸡眼吗?

之前其实一直在极力避免给iPad配键盘,现在iPad强大的过分,给他个键盘他不得上天?再让他取代了电脑,将来的我在收拾箱底的时候八成要后悔曾经花过的一大笔冤枉钱。

可是我现在一心只想用上这个app。

于是只好又去看了一个键盘。这次挑了个蓝牙的,而且电脑和ipad都能配。

到货之后简直喜欢到原地爆炸。又小又薄,手感超好。按键比mac重一些,如果要打比方,就是近代钢琴与大键琴的差距,火锅炉灶按钮式和触屏式的差距。

唯一的瑕疵就是键盘布局,当时看着预览图上是美式键盘,心说别呆会儿又特么给我发了德语键盘(之前买Mac键盘膜的时候就是这样)。结果,果不其然。Scheisse.

好在我对US国际标准的布局早已烂熟,倒也不碍事。

嗯。写这篇日志纯粹就是想用新键盘打打字。

喜欢喜欢 💕


我日,这个键盘居然还能连手机!!!人生第一次用键盘在手机上打字……

五幺五 – 耳钉和耳洞

本科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时候和舍友去打了耳洞,和无数人一样,都是对方要人陪,结果她没敢打,反倒是我打了。第一次打耳洞,怕妨碍睡觉,只打了一边。又过了一阵子才去打的另一边。
打完的那一阵子,买了安瓶装的酒精每天消毒,还时不时地遵照医嘱活动一下耳钉,以防伤口和耳钉粘连,也担心像别人说的那样“烂掉”。好在恢复得很好。

在我的经验里,耳洞就没有堵过。没记错的话,曾经在天热的时候连续将近3个月没有戴耳钉,之后重新戴上,毫无问题。所以一直也没太在意“耳洞会长起来”这件事。结果这次疫情总窝在家里,两个多月没戴,悲剧发生了。

周二出门前,用挑选好的耳环在耳洞里转着圈找了半天,愣是没找着出去的路。于是头回体验到朋友说的“用耳钉强行穿透”是啥感觉。倒是没有见血,只是回来之后发现,可能有点发炎,毕竟这次不比刚打的时候,戴的是普通的合金耳钉。然后就想起来之前在柏林的时候买的那副特别精巧的925银小耳环。小时候外婆抱我出去遛弯的时候戴的那副耳环,造型和它很像,但是它更加精细,也更小。因为太小,戴起来也比普通的小号耳环要艰难。尝试过自食其力,但是那纤细的银针是怎么都找不着同样纤细的孔洞。
第一次是室友帮我戴的,费了很大的劲才戴好。然后她就无情地吐槽,身为单身狗怎么买一副这样的耳环。以前一个朋友买了好看的夏裙,自己拉不上拉链,我们一边帮忙一边也这么逗她。
那副耳钉可能目前为止才戴过三次左右,虽然每次都坚持的比一般的耳钉要久。每次找人帮忙戴之后都想,这次一定要戴久一点。可是最后都会因为要配衣服而换成别的,然后又是好久的惦记,好久的难以启齿。

眼下的情况真是银耳钉最合适,可一想到也许过阵子又会忍不住换成别的,就不好意思麻烦室友,毕竟戴一次太费劲了。只好用国内带来的小塑料棒将就着。

五〇七 – Browser被劫持

我tm总算见识到迫使系统信任互联网软件的后果了。

大约是上周,忘了为啥装了一个软件,结果安装后才知道是流氓软件,居然给我一连串装了三个,有一个是搜索软件(罪魁祸首),一个是天巡。当场就给我强行卸载了,包括插件。还以为就没事了。

结果从前两天开始,快捷搜索被劫持成yahoo,当时只是短暂的一下,没注意,结果今天google和bing都彻底被Yahoo替代了,不光是safari,连chrome都一起被劫持,真的是惊了。莫不是个会自我复制的癌细胞😑,过两天把ddg也吞掉?

问了客服,费了半天劲,最后还是下了个排查软件自己解决的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有用的文件给删了。

MD。Mainsignalsearch我记住你了。

四二七 – 存在危机

Wow,一个多月没上WP,界面更新了,有种电子墨水的即视感。还蛮不错。

纵观以前,尤其是Lofter时期,平均每个月都至少会产生一两次想写点什么的欲望,哪怕只是一两句话。可不知道为啥,这个月几乎没有过。可能是终日宅家的并发症吧,没有什么新鲜事,唯一的烦恼来自PMS。
爸妈总是问,最近可好?而且每两次问话的间距绝对不超过两天。我……
每次说自己过得不错,重复太多遍了倒像是敷衍。可是最近的生活就是这么日复一日的。大概一两周出去买一次菜,戴着口罩,连妆都不用化。前两天整理化妆品,上面都落了一层薄灰。
安逸久了,也就没了感觉。

其实确切来说,也不是没有想写的东西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下笔。其实在疫情期间,看到过一些音乐家以音乐来祝福前线的斗士,比如马友友,Tiffany,Stephen Hough……看的第一个视频是马友友的,好像在他的书房里录的。就又开始想艺术甚至哲学存在的意义,想了也没什么意义,只是脑子它闲不住。
娱乐,宣泄,精神支柱……当然。曾经和人讨论未来全面ai化的“人类社会”,唯一不可想象它被取代的,就是文学艺术和哲学方面。艺术的不可编程性已经有点被Sabbag老师颠覆了。后来,在马友友拉响第一个音的时候,突然感觉十分荒诞。
我本该比常人更坚定它的意义,这是我的专业,将来十有八九也会是我的职业。可恰恰相反。艺术和哲学是智慧的产物,它会衍生出文明,可是他化解不了灾难。甚至哲学,它似乎都比艺术更有意义,它毕竟决定着人的行为。可是艺术呢?当所有的科学家和士兵们在各种灾难面前舍身救人的时候,你只能在后面像啦啦队一样演奏一首小曲子,期望对方会需要你这种形而上的支持。对于那些几乎拼了命去保卫别人的战士,比起一夜安稳的睡眠,会更需要艺术吗?表达,宣泄,铭记,都是灾难过去之后,才会有的事。

也许我会发现自己错选了一个会加速自己陷入虚无主义的专业。


这个点线分割的颜色,让它明显一点吧,又觉得突兀;淡化一点吧,有没有颜色又没什么分别。真是的。

刚还想写什么,玩了一下分割线就忘了……

Anyway.


2020.8.18

早上和朋友简单聊了关于艺术的意义问题(也就是上面那个话题)。话题是我几天前提到的,朋友因为忙,今天才把完整的回复发来给我。

她的立场和我相对,所以她不同意我的看法。

于是我面临一个问题:

我开始没办法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看法继续发言,即使我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观点。

我发现,我之所以会这么坚持,或者说坚信,很可能和我的成长环境是密不可分的。我从小就深刻认为,没有人能救你,除了你自己,或者一些实质性的帮助。因而我也对“被理解”没什么执念,因而我在为了陈述某些观点的时候,会认为艺术和哲学在精神上的重大意义是可以忽略的——即使,在同一时间我明明毫不怀疑,精神世界完整不崩溃,是存在的必要条件之一,与物质条件完全是并列的。

没法再聊了。

但愿我有朝一日能调和这种矛盾。

🦠 | 三一三:跨境空投

周一从亚超买了袋装的豆皮结,回家佐面吃。按照惯常的流程,准备好食材之后烧水,然后把调味品和佐料一起丢进去煮。结果出锅之后一尝,根本没入味,因为汤的味道相对比较重,简直味同嚼蜡。

琢磨了好一阵子,满脑子都是以前在学校门口能煮一晚上的关东煮小车。今天再做的时候就把豆皮结切散,丢在已经调好味的汤里熬了半小时,然后再放其他佐料开始煮面。果然就好吃很多。也不知道那种豆皮结一般是在什么时候能整用。难道是火锅吗?


老妈一直唠唠叨叨嘱咐我屯粮。我倒是因为远程关注了一个多月疫情,已经习惯了。之前差不多半个月左右还是会出门采购一次,外加网上订购的食材和用品,应该算是屯粮囤货了。将来不出意外,应该只会上网订购了。可是还有问题,上门送货的人成为超级传播者的潜力,应该不会小于那些“要自由”的人吧?

出门戴口罩还是不舒服的,室友比我早出门几天,表示现在大家已经没那么害怕戴口罩的亚洲人。可是我对比一个月之前的情形,却没觉得有什么区别。敢靠近你的人照样无所谓,介意的人依然绕道走。虽然在了解他们的“无口罩”文化之后已经能够理解很多,却依旧不能适应这种把你当作病原的眼光。

寄回国的物资在海关耽误了大半个月,送到之后他们又没用上,这几天总念叨着要再给我寄过来。我嘴上是很不耐烦地说不需要,可说实话,我对这边的防疫能力一点信心都没有。中国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,还是通过那么严厉的管控措施,才将疫情勉强刹车。可这些愿意在任何合时宜或者不合时宜的情况下索求人权的民族,要怎么做?这种的道德有所谓的高尚的底线,根本无法限制那些眼里只有自身欲求的人。

这事情要是走走极端,那么所有高知或者有理想的人所追捧的价值观,就要被物竞天择掉了。挺微妙的。

🦠 | 三月五 – 没练琴的第3天

德国的病例直线上涨,从意大利爆出封城之后到今天,已经从两位数涨到了将近500例,到晚上又已经五百多了。暗自估计本市的数量根本不止6例,在群里,偶尔人会有人会把我之所想说出来。可是又能怎么办呢。

这几天呆在家里,宿舍基本都在聊疫情。宿舍四个人,两个烂在家里,两个不得不出门。出门的纠结了半天,还是负责任地戴了口罩,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情况:“没事,除了多看你几眼没什么问题。”“还好,没遇上什么极端分子。”微信群里各种转发市内病例的动向,Mitte区2例了,Mitte区3例了,Altona区1例了……

跟打仗似的。